Capítulo 141: Eu vou mesmo denunciá-lo ao palácio real! Espere para apodrecer na prisão!

Ouvi dizer que, após minha morte, tornei-me a amada intocada do vilão. Melão doce 2172 palavras 2026-01-17 20:04:06

一百四十年,實在是漫長得很。

桑念想。

窗外白雲悠悠,彷彿千載不變,她雙手托著下巴,長長嘆了口氣。

和三百年一樣漫長。

……

逍遙宗到蓬萊,一共六日路程。

第三日,飛舟停了下來,眾人紛紛下船歇整。

此地名喚綠柳鎮,地方不算大,人口也簡單。

桑念隨著沈明朝下了船,隨意活動了下身子,便跟在他身後去吃餛飩。

逍遙宗的弟子們都在明裏暗裏地看她。

一名女修徑直走到沈明朝面前,冷聲道:

“你為何要把這來歷不明的妖族帶上飛舟?這幾日下頭的弟子都在議論此事,影響很大。”

“這是新入門的小師妹。”沈明朝神色平靜,“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妖族。”

雙月斜了桑念一眼:

“妖就是妖,既非我族,怎會全心全意為人族拼命?沈師兄還是小心些為好,免得著了暗算。”

桑念“嘖”了一聲,叉腰道:

“你在這兒搞物種歧視是吧?”

雙月冷哼:

“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
桑念陰惻惻道:

“嘿嘿,等我去妖界王庭告你的時候,你就知道了。”

雙月:“……”

她臉色難看:

“牙尖嘴利。”

桑念不服:

“是你先胡亂揣測我的用意的。”

說到這裡,她神情一正:

“你沒見過真心與人族交好的妖,不代表世上就沒有。若真照你說的,那些死在戰場上的妖族又算什麼呢?”

雙月一噎,重重哼了一聲,甩袖離去。

桑念:“?你還哼?”

她揚聲道:

“我一定會去王庭告你的!等著坐牢吧你!”

聞言,雙月回頭瞪了她一眼,加快腳步離開。

桑念還想再說什麼,沈明朝道:

“行了,留著力氣吃餛飩吧。”

她這才在餛飩攤前坐下。

“雙月是當年和我們一同入宗的弟子。”沈明朝道,“你從前與她一起上過課。”

桑念大為震驚:

“她以前也這麼討人厭嗎?”

沈明朝:“我們不熟,不太清楚。”

桑念想了想,一本正經道:

“好吧,看在從前是同窗的份上,我就不去王庭告她了。”

沈明朝低笑一聲,隨手放下手中的瓷勺,毫無正形地單手托腮,倚著桌子。

幾縷碎發落在他額前,勾出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
依稀之間,竟有了幾分年少時的模樣。

桑念往嘴裡塞了個餛飩,聲音有些含糊:

“你笑什麼?”

沈明朝唇角微彎:

“因為你好笑。”

桑念:“……呵呵。”

餛飩吃到一半,幾名弟子匆匆前來稟報:

“大師兄,十里外發現祝餘怨靈氣息,似是正往附近的桃花村去。”

沈明朝掀起眼皮,神色波瀾不驚:

“我去一趟,你們原地歇整。”

弟子道:“是。”

沈明朝抓起桌上的長離劍,將隨身錢袋扔給桑念:

“我很快回來,想吃什麼自己買。”

桑念匆匆擦了把嘴:
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他道:

“不必。”

話音落下,他已化作一道劍光,消失在原地。

桑念“哎”了兩聲,眼看追不上,只得悻悻坐下:

“我又不是幫不上忙,帶我一個怎麼了,又不會超載。”

吃完最後一個餛飩,她結了帳,在鎮上漫無目的地閒逛。

她不知道沈明朝何時回來,擔心他找不到自己,不敢走太遠,只在附近轉了轉。

鎮上的人因她容貌異於常人,紛紛避得遠遠的,竊竊私語。

她摸了摸臉,正猶豫要不要施法遮一遮,外放的神識忽然探查到一抹綠意。

她摸索著蹲下身,把那東西撿了起來。

似乎是個荷包。

墨綠色的,不知具體是什麼模樣,但手感極好,想必料子也不錯。

這大概是某位有錢公子掉的,若無意外,裡頭應該裝了不少靈石。

她在掌心掂了掂,認真估量著重量。

“抱歉,這位姑娘,這荷包是在下不慎掉的。”

身後,一道如清泉般的嗓音徐徐傳來。

與此同時,一縷濃重藥香拂過鼻端,帶著些微苦意。

桑念霎時回身。

她看不清他的臉,只知道那應該是個年輕男子。

不過,與她想像中的富家公子不同,這人穿著一身素衣,打扮極為簡樸。

“你怎麼能證明是你的?”她警惕地問。

那男子笑了一聲:

“裡頭裝了半顆靈石,若是不信,打開看看便知。”

桑念打開荷包,試著往掌心一倒。

果然只有半顆靈石骨碌碌滾了出來。

她把靈石裝回去:

“是你的就行。”

還了荷包,她正要回飛舟上等沈明朝,不知怎的,那男子忽然開口喚住她:

“姑娘留步。”

桑念停下腳步,不明所以:

“有事?”

他虛弱地咳了兩聲,語氣溫文有禮:

“在下外出買藥,一時不慎迷了路,不知姑娘可曉得桃花村怎麼走?”

桑念:“……”

她指了指自己,不太確定地問:

“你在……跟一個瞎子問路?”

那男子有些尷尬:

“在下本以為,姑娘如此裝扮,必有姑娘的用意。”

桑念幽幽道:

“或許,有沒有一種可能,我就是單純的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