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cento e onze: o cartão de bom moço
福克斯难以置信地望着阿尔文,嘴里结结巴巴地喃喃着:“这、这、这不可能!”那张绝美的脸上,尽是绝望。
阿尔文没有再刺激她。她不过是个被洗了脑的蠢女人罢了;只是,这样一个美艳而性感的蠢女人,怕是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。
克罗斯就镇定得多了。听完金并的介绍,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,只是笃定地说道:“这一切都是斯隆造成的。他的名字最早就出现在命运之纺上,是他让刺客联盟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。斯隆必须死!这就是我的使命!”
阿尔文撇了撇嘴,没有说话。他觉得去改变一个不想改变的人,实在可笑,尤其对方还是个成年男人。
一旁的韦斯利终于爆发了。他不顾大腿上的伤口,冲到克罗斯身边,一把将他推得歪倒在地,怒声吼道:“这就是你从来不来看我的原因?
就为了那台该死的纺机?
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!
你知道我和妈妈是怎么过的吗?
妈妈死的时候你在哪里?
你这个自私的混蛋,你从来就不是个父亲,你为什么要来找我?”
这个原本怂得要命的小子,这会儿倒总算有了点男人的样子,至少,他敢把自己心里的话大声说出来了。
克罗斯愣住了。他没想到韦斯利的反应会这么激烈,手肘撑在地上,甚至忘了把自己坐起来,有些难过地说道:“我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。斯隆的人一直在追杀我,而我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,我一直看着你。
我住的那间公寓顶楼,正好能看见你住的那间轻轨桥下的小房子。我每天都看着你七点出门,八点回家。”
韦斯利怔了一下,随即更加愤怒地吼道:“那你还每天看着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同事偷情?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为什么我要过这种该死的生活,每天都要忍受那颗该死的心脏折磨!
为什么不来看看我——”
说着说着,韦斯利哭得像个未成年的孩子,那副凄惨模样,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一个拥抱。
克罗斯坐起身来,抱住了自己的儿子,难过地说道:“我有我的使命,那是我存在的意义。对不起,韦斯利,是我让你陷入了危险。
你说得对,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,我很抱歉,没有给你一个完整幸福的童年。
可是我爱你,这是真的。我不敢靠近你,因为那会让你成为他们的目标!”
韦斯利靠在父亲怀里,放声痛哭,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。他的模样糟透了,也不知道是在怎样的环境里,才能养出这么个极品窝囊废。
克罗斯确实该为此承担很大的责任。这么多年了,他所谓的使命始终只是使命,不过停留在他的想象里。一边是他自以为的责任,必须完成;一边是自己的儿子,他却只能偷偷地看着。两件事,他都没有做好。
这并不算男人。若换成弗兰克,管你什么刺客联盟,美利坚总统也早就被埋进土里了。
若是阿尔文遇到这种情况,老子打不过你,就带着儿子跑路。天大地大,你上哪儿找我去?
所以阿尔文并不同情这对父子的遭遇。很多悲剧,都是性格造就的,没办法,这或许就是世界如此残酷的原因。
恶人贪婪地活着,活得肆无忌惮,痛快淋漓。当然,结局通常都不会太好。
好人只能拼命抵挡这个世界的恶意,在犹豫和摇摆之间,挣扎着去抓住那一点点美好。到最后,也许依旧一无所获。
如今,这对父子至少团聚了,也算是一种收获,不是吗?
阿尔文有些感慨地望着福克斯姣好的面容,和那空洞的双眼。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,不然眼前这三个人,都会变成一场悲剧。
解开藤蔓,还福克斯自由。这不过是个被洗脑的女人,虽说当杀手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,可她杀的那些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有她长得好看吗?
福克斯忽然被松开束缚,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,眼看就要从躺椅上歪倒下去。还是杰西卡好心扶了她一把,才没让她摔到地上。
福克斯像是一个丢了灵魂的美丽躯壳,就那样靠在躺椅上。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让阿尔文都不好意思提醒她走光了。
一个人信念崩塌的时候,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。
虽然阿尔文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无神论者,并不太认同他们的想法。他觉得一个人如果不能靠自己去思考,还要依赖所谓的信仰来支撑生活,那就太蠢了。
人类的一切,不正是从“思考”开始的吗?
如果他们愿意思考,愿意怀疑,愿意求证,又怎么会坠入“命运之纺”这种可笑的信仰陷阱里?
还是得多读书啊。
看着正好奇地盯着福克斯的小金妮,看她披散着头发的可爱模样,阿尔文狠了狠心。这趟“旅行”回来,九月一开学,就让她去上幼儿园。撒娇卖萌都没用,这么聪明的小姑娘,要是养成个野小子可怎么得了。
……
晚餐是几条很大的亚洲鲤鱼。这帮外国人不会吃,也不爱吃。不过阿尔文本就是厨子出身,收拾几条大白鲢还是没问题的。
五条四五斤重的大白鲢洗净剖好,腌制之后裹上调料,用锡纸一包,小火慢烤。
另外两条剁去鱼头,炖上一锅鱼头汤;鱼身去骨剔刺,切成鱼片,待会儿放进汤里涮一涮,再蘸点蚝油,简直绝了。
杰西卡和金妮胃口都很好,两个姑娘吃得稀里哗啦,毫无形象。克罗斯父子也不管她们,任她们去聊,反正总有些剩菜剩饭给他们吃。
阿尔文走到躺椅边,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像个正人君子。他伸手在福克斯脸前晃了晃,轻声说道:“想起来吃点东西吗?”
福克斯的眼睛动了动,似乎稍稍回过神来,却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。
阿尔文看了看手表,正经八百地说道:“你已经八个小时没动了,你确定不想做点什么?
还是说,你们刺客的生理构造和我们有点不一样?”
话音刚落,福克斯就从躺椅上弹了起来,动作敏捷得像只漂亮的狐狸,飞快地窜进了远处的林子里。
看,人就是这样。你难过,吃喝拉撒却还是要照常,等这些事做完,再摆出先前那副难过的样子,就会显得很尴尬,尤其是在有人看着的时候。
作为过来人,阿尔文得说一句:当你请生气的女友吃了顿饭,饭吃完了她还是很生气,那就说明惹她生气的是你这个人,趁早离开,往往是个好选择。
福克斯并没有趁机逃跑的意思,也没有因为自己急于方便而感到尴尬。她很自然地坐到金妮身边,和她一起吃起了晚饭。
阿尔文有点郁闷。吃我的饭,连个笑脸都不给吗?回头一定让你买单。
金妮看看福克斯,又看看自己的老爹,傻乎乎地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,低头继续对付面前的烤鱼。
阿尔文赶忙上前,找了双筷子,帮她把鱼刺挑干净。这荒郊野外的,要是卡在喉咙里可就糟了。
福克斯看着阿尔文忙碌的样子,轻轻说了一句:“你看起来像个好人。”
阿尔文差点没把鼻子气歪。什么叫看起来像个好人,老子本来就是好人!要是地狱厨房也有好人奥林匹克,我一定是冠军!
你一句话不对就给我发张好人卡,你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