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cento e trinta e oito: Trinta anos de passagem do tempo

O ancião é incapaz! Sete Sete Sete Peixe 4631 palavras 2026-01-20 10:09:10

离山云雾缥缈,晨昏之间盘绕峰腰,宛如轻纱低垂,仙袖翻飞;片刻又聚散无常,令山川若隐若现,恍若奇幻火云。

昔日不过千丈之高的离山,自从千景真人登临之后,便一日高过一日,山势渐次拔起,汇聚四方灵气,终成一方绝佳的修行宝地。

淡红色的法阵光幕时隐时现,将山中各大世家与外界隔绝开来,仿佛分作两个天地。

一处隐秘石碑前,白素问带着千光启与另一名秘传弟子方彦来到了这里。

她先前往东楚王家,将两名资质平平的弟子交到王迁离手中,叮嘱一番后,才继续北上,来到离山。

“千师侄,可以接引贵族了。”白素问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石碑,淡淡说道。

千光启立刻应道:“是,长老!”

说罢,他取出一枚金铃,咬破指尖,以血相融,口中低声诵念秘语,摇动法铃。

“叮——”

金铃轻响,一缕隐秘音律震荡着向四方传去,不过三息,便见那石碑之上浮现一层光幕,从中走出一名面带血痂、容貌丑陋的男子。

“何人启血诏?”

千光启忙上前道:“晚辈千光启,拜见血族老。”

白素问神色微动。眼前男子一身气息已是第六转境界,实力不容小觑。“祈灵门真修白素问,见过前辈。今日冒昧登门,是想求见千世妍千师姐。”

“世妍这丫头,倒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血痂男子看了白素问一眼,并未直接回答,只道,“我替你传话一声,至于她肯不肯见你,那就未必了。”

说着,他一把抓起千光启,转身回到石碑之内,消失不见。

荒山脚下,只剩白素问与身侧的方彦。见对方如此不给好脸色,白素问也只能轻叹一声,对方彦道:“等你入了千家,务必要谨慎小心。门中不求你有多大成就,只盼你能好好活下去便是。

若真有一日,门中大劫降临,你也不必想着为门中报仇,只需依照掌门交代,等待合适时机,将祈灵门的道统传下去即可。”

方彦一向老实憨厚,听闻此言,不由红了眼眶,道:“长老放心,弟子定不负您与掌门所托!”

白素问含笑点头,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气充盈的法符递给他,道:“你虽已带了许多灵物与护身之物,掌门也必然思虑周全,我却还要为你再添一重准备。

这张极品灵符,是上代执掌坐化之前,不惜耗费神通真元所制,能清心明性,避护探查。

若将来百年之后,门中仍渡不过这场大劫,你便是唯一的指望。

若有急难之处,千家不愿出手,你就拿着此符去求千师姐。她与上代执掌也算有旧,见了这门神通,多半会帮你一把。这机会只有一次,你需自行把握。”

“是,弟子谨记于心!”方彦心中感动,郑重接过法符,收进袖中。

不多时,前方石碑微微晃动,一道火光浮现,从中走出一名身着火红宫装的女子,含笑道:“这位便是白素问白师妹吧?让师妹久等了。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
白素问行礼,笑道:“见过师姐。若非事态紧急,也不会特地赶来相见。

只求师姐能收留这名弟子,为祈灵门留下一分传承。”

“师妹这是哪里的话。”千世妍闻言,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了些,略带愧色道,“我身为门中大长老,却未曾尽职尽责,本就心中有愧。师妹放心,我必会照看好他。

族中严令,真修不得踏出离山地界,所以我这些年也一直未曾回山。

还请师妹代我向陈观师弟问好。”

“师姐不必愧疚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。在族中,尽血亲之责;在门内,尽弟子之义。师姐肯收下方彦,门中已感激不尽。”白素问神色温柔,笑道,“这是陈观师兄托我带来的信物,其中或许能对千家有所帮助。”

“如此,我便代千家谢过陈师弟了。”千世妍颇为动容地接过一枚玉珠。涉及金丹隐秘之事,若不能当面相传,断不可借玉简书信转述,必须依靠特殊器物。

显然,这玉珠便属此类,其中定然藏着与真人有关的重要消息。

目送千世妍带走方彦,偌大荒山之地便只剩白素问一人。她只是仰起头,望向离山之上云阙深处,风铃轻轻摇动,清音入云。

……

南绝岛这百余年来饱经动荡,如今终于渐归安定。三十余年光阴流转,岁月静静滑过。

东方极光一日比一日缩小,上阳宫废墟之上又有新的门派与家族崛起,东极之地渐渐从荒无人烟的死寂世界,变作草木繁盛、万灵繁衍的一方疆域。

修仙界中,也有老者寿尽而消逝于天地间,更有新生天才名动天下。

至于百余年前祈灵门曾出过一位元水真修之事,早已在时光沉沦中被天下遗忘,渺如尘埃。

除去祈灵门古籍宗史中记载过他的事迹,以及藏经阁里那位执掌昔年留下的几册书卷外,这世上还能记得他的人,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。

世事兴衰起落,难以预料,不过几十年光阴,东楚王家再度兴盛起来。门中不仅新出了两位真修,其家主王迁离更是修为精进,踏入第七转上位真修之列。

此外,向家天才向清欢也突破第七转,跻身上位,总算让向家一众附庸真修的心思都安稳下来。

这一日,祈灵门中云气翻涌,四面八方的云朵仿佛有所感应,纷纷向山峰之上汇聚。

山间飞瀑奇异倒悬,水花飞溅,声若雷霆,仿佛正在为某种气息欢呼。巨石下的幽潭波浪翻滚,如同沸腾一般,潭面水汽氤氲,与周遭云雾交融一体。

山中弟子被这巨大的动静惊扰,无不抬头观望天象。

古春院内,陈观放下手中玉简,起身望着天穹间云气变动,心中惊疑:“难不成又有弟子突破真修了?只是这异象,未免有些不合常理。”

正疑惑间,忽然听得西北方传来一阵诵经吟咏的玄妙梵音,令人一听之下,不由神色沉醉其间。

陈观闻声色变,凌空而起,八卦九极图自脚下徐徐展开,太极鱼眼缓缓转动,八门齐现,护住了祈灵门云气升腾之处。

他虽无后续功法,但闲暇时也会自行参悟些古法残篇,这三十年来终于踏入第二转境界。

再加上手持上品灵器,功法与真元也算不俗,神通更颇具玄妙,因此在四转以下的真修之中,陈观的战力仍算不凡。

“何方来客,竟敢无故肆意感化我门中弟子,未免太不把我祈灵门放在眼里了!”陈观声音之中蕴含神通真元,传开之后,顿时将漫天梵音搅得紊乱无序。

“呵呵,善哉善哉!施主莫要动怒,贫僧云明,见过陈掌门。”

一名身披佛门长衣的光头僧人,手持念珠,单手行礼,笑吟吟自金色云朵中走出。

“佛僧?”陈观诧异道,“禅师不在北海镇世古院清修,怎会来我这南方道统弘扬佛法?”

南绝岛上皆是玄修,鲜少有修佛之人,整座岛上也只有西北方向北海镇世古院中有佛道真修传承,且一向只在固定山门道统范围内清修,几乎不曾游走现世。

“施主既然也听说过佛门之法,自然明白贫僧不是无故而来。只因不久前天上罗汉尊者感念,降下佛旨,说有一名天生佛子下世历劫,如今功成在即,需要我等将其引渡回佛院清净之地,苦修佛法。”

云明和尚满脸笑意,脾气极好的模样,娓娓道来此行来意。

“佛子?”陈观心头警惕,口中却道,“禅师怕是认错了,我门中弟子皆是玄门正统,哪里来的什么西方佛子?”

“错不得,错不得。罗汉尊者曾言:

佛子乘愿入凡胎,憨愚之貌掩圣骸。

双眸懵懂藏灵慧,笑口常开意自乖。

心似琉璃尘未染,身如璞玉世难猜。

痴傻行步山川路,却是禅光映旧台。

你看这满山云雾,起落之间皆合菩提心象,不正是佛子转世,蒙昧佛心,只待此时明心正本吗?”

云明和尚口若悬河,言辞极尽说理。

此言一出,陈观哪里还不明白,对方所说的,正是眼下正在突破境界的那名弟子,也是当年四位秘传弟子之一的王凌云。

只是无论这和尚所言真假,陈观都不可能真的任由对方将自己多年栽培的弟子带走。

“这弟子既入了我家门墙,那便自然是我祈灵门弟子。

我家道统乃是古道,最善命数性理。莫说他不可能是,就算他真是,一入我祈灵门,便是我祈灵门人,哪里有半点道理,能把我门下弟子拐入他人门墙!”

陈观眉间带冷,盯着眼前和尚缓缓说道。

云明和尚脸上的笑意也不由收敛,正色肃然道:“施主,莫要执迷不悟。我教佛意,乃是西方极乐世界佛门正意,不是你等下修可以妄加论断的。”

“你这和尚,未免太不知好歹了!”

一道冷厉之声传来,吕飞闪身而至,立在陈观身侧,怒目而视道:“秃驴!若想拿人,尽管来闯一闯我山门试试。

若能带走,自然算你本事;若带不走,任你什么佛理神言,也都是无用!”

说罢,吕飞神通运转,周身白光闪烁,一股炽盛火光冲天而起,直上云霄,连接着那千丈伟岸的巨大扶桑灵木,罩住了整个祈灵山门。

“秃驴,尽管来吧。”

吕飞冷眼看着云明,立于阵中,冷笑挑衅。

陈观在旁也并未阻止。扶桑灵阵耗时二十余年方才完工,其中耗去了无数心血与灵物,建成之后还不曾试过威力。既然这云明和尚如此不识好歹,正好拿他来试阵。

云明盯着眼前大阵,只略略探看了几眼,便觉棘手。毕竟有那耀眼的扶桑灵木在侧,他也清楚,这大阵依此而立,多半不是他一个五转境界的佛修能够破开的。

于是只得道:“二位施主且慢。辩明我言真假,只待阵中之人突破之后,是佛是道,自能分晓。”

此言一出,陈观也皱起眉头,仔细望向云海雾气。

吕飞神念一扫,出声道:“掌门师兄,这弟子修的是壬水道统,哪里会和佛修有所牵扯?”

“这倒也未必。佛修对转世轮回颇有见解,甚至上古传闻中,佛修与轮回神光道统颇有渊源。若他真如那和尚所言,是转世之身,我们也只能再作决定。

至于眼下,还是先看看他能不能成功!”

陈观目光灼灼地盯着云雾深处,不再多言。

滔天雾气之中,幽潭之畔,王凌云盘坐于一方巨石之上。衣衫早已被潭中水汽浸透,周身隐隐散发淡淡蓝光,与四周水汽相互呼应。

潭水泛起涟漪,以他为中心,一圈圈向外扩散。水面之下,暗流涌动,似有千万条水蛇蜿蜒游走。

他眉间微蹙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刹那之间,潭水拔地而起,化作一道水幕将他笼罩其中,水幕之上符文闪烁,光芒交织。

随着一声低喝,水幕轰然炸裂,化作无数水滴悬浮空中,每一滴中都映出王凌云的身影。

他身形缓缓升起,背后竟浮现出一幅水之异象——浩瀚汪洋之中,巨浪滔天,似要吞噬一切;起落之间,又化作江河大泽,绵延不绝,覆盖着祈灵门众山。

这一幕惊得山中弟子神色大变,就连吕飞也不由得一怔。

陈观凝神望着水幕中的那道身影,缓缓道:

“壬水是当世显道,又是自古便极为贵重的道统。在四水之中,比癸水、真水都要威势更盛不少。

有这般惊天道象,也属合理。壬水之道,在天为银河之水,为云海雾天;在地则成江河湖海。看这道象,颇为奇特,倒像是门中不曾记载过的一门神通。”

王凌云踏行于雾气之间,感悟神通壬水,一切眼看即将功成,他神魂深处却忽然涌出一股金光,充斥体内。

面对如此异象,他面不改色,冷笑道:“壬水之广,可化无边海。海中有佛陀,入海而难出。可不就是苦海了!”

(本章完)